自信還是自戀？教養自我檢測指南：別讓孩子成為「特別」的囚徒
重點摘要
- 差別藏在哪：自信和自戀的界線，常常藏在「父母什麼時候才願意給孩子肯定」這件事裡。
- 一份自評工具：國外設計了一份簡短測驗，不用逢人問，就能自己誠實檢視對孩子的期待。
- 重點不是分數：測驗真正的用意是「提醒」：我們是不是只在孩子「與眾不同」時才感到滿意。
- 華人偏保守：我們作答普遍偏低分，分數低不代表沒風險，真正要帶走的是後面那幾個反思問題。
- 回到關係：比起追求孩子「很特別」，以關係為本的教養，才養得出真實又穩定的自信。
在先前那篇《自信與自戀，一不留神就越界》裡，我大致聊過自戀和自信差在哪、自戀性格是怎麼一點一滴養成的，還有要怎麼盡量別把孩子帶往那個方向。道理講起來大家都懂，可是真正難的是：你要怎麼判斷自己「現在」做的，到底是在培養孩子的自信，還是不知不覺把他推向自戀？總不能逢人就問「你覺得我家小孩是自信還是自戀啊」，這話問出口都尷尬。
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把孩子推向自戀？
與其問親友、看別人臉色，不如自己安安靜靜地做一份測驗。這份小測驗就是設計來讓爸媽自評用的：施測對象雖然原本是歐美人士，但設計時刻意降低文化差異的影響，讓大部分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家長都能作答。題目是英文寫的，不過大都很短、很白話；設計者也避開了那種帶評斷意味的字眼，改用比較中性的敘述，就是希望父母回答時能誠實一點、客觀一點。
我自己做了一遍，把答案攤開給你看
光說不練不夠意思，我就來「以身試法」一次。每一題有四個程度可選：「完全不符合 / 不太符合 / 有點符合 / 完全符合」。底下是我邊看邊勾的真實答案：
- 「少了我家小孩，他們班上會變得很無趣。」：我選「不太符合」。
- 「我的孩子應該得到特殊對待。」：「完全不符合」。
- 「得知我孩子有不凡的天賦或能力，我不會感到意外。」：「不太符合」。
- 「如果我的孩子只是個普通小孩，我會很失望。」：這題我承認「有點符合」。
- 「我的孩子比其他小孩更特別。」：「不太符合」。
- 「我的孩子這一生，應該比別人得到更多。」：「完全不符合」。
- 「我的孩子是其他孩子該效法的模範。」：「不太符合」。
- 「你有多認同『我是一個自戀者』這句話？」：這題是 1 到 7 分，我給了自己 3 分。
算下來，我的分數是 6 分，比 6% 的人高一些（這份測驗的平均分數是 11.8，中位數是 12）。看起來偏低，對吧？但這裡要老實補一句：依我自己在教育和心理測驗上受過的一點訓練，華人作答時通常會比較保守。一來是民族性，二來是歐美測驗用語比較直白，我們看了會下意識留個餘地，分數往往就偏低（也有反過來偏高的，要看測驗性質）。所以就算稍微校正一下，我心裡盤算：應該還是不至於教出一個自戀的孩子啦。大概。
測驗真正的價值：不是分數，是提醒
講真的，分數高低從來不是這份測驗的終點，它的用意只在「提醒」。透過那幾道題目，我們其實可以回頭問問自己：
- 我們是不是太在意孩子「能力」上的表現？
- 會不會不自覺地，把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慢慢加到孩子身上，甚至用某一小部分的能力，就去決定他整個人的價值？
- 是不是非得孩子「跟別人比起來顯得與眾不同」，我們才感到滿意、才願意給他肯定？
如果對這些問題，你的答案偏向「是」，那孩子算不算自戀，也許就不是最該關心的事了：更要緊的，是重新檢視自己的教養觀，順便看看親子關係是不是正悄悄變得緊繃。
這不是什麼歷史悠久的專業臨床測驗，別把它的分數看得太重；但拿來當作自評教養風格的工具，它確實不錯，有興趣的話可以自己試試看。說到底，重點從來不是孩子夠不夠「特別」，而是他清不清楚一件事：就算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，他一樣值得被好好愛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