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寶語言發展關鍵：從觀察嘴型到情緒表達的學習之旅

跟人好好溝通，光會講話還不夠。講話時的眼神、手勢、表情、動作，每一個小細節都在傳遞訊息，也決定了別人接不接收得到我們真正的意思。一個再厲害的外交官，要是只會說一口流利外語、卻讀不出談話現場的氣氛，照樣可能誤判情勢、讓友邦會錯意。學語言其實也是這麼一回事：「聽懂」對方說什麼只是基本，更難、也更重要的，是「解讀」那些沒說出口的弦外之音。

寶寶學溝通，走的是同一條路。他們不是只用耳朵在聽，而是一邊聽、一邊看，把溝通的眉角慢慢學起來。難怪帶過孩子的長輩都會提醒新手爸媽：家裡有了寶寶，自己的一言一行更要留意，因為他正盯著你學呢！這句老話，還真有科學根據。

寶寶幾個月開始「讀唇」？

答案是大約六個月大。

美國佛州亞特蘭提克大學（Florida Atlantic University）的心理發展研究團隊發現，嬰兒在六個月大時，就會開始注意對他們說話的大人嘴型。帶領研究的心理發展學家大衛‧魯寇威茲（David Lewkowicz）解釋，寶寶為了搞懂大人發出的聲音，會盯著講話者的唇形看，花時間熟悉各種基礎語音的嘴部動作。除非你對寶寶說的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外語，否則大約在週歲前，他就會回過頭來回應你的眼神，下次跟寶寶說話時不妨觀察看看，他其實正盯著你的嘴唇在「解碼」。

這個結論怎麼來的？魯寇威茲和博士生愛咪‧漢森‧提夫特（Amy Hansen-Tift）找來 180 個嬰兒，依 4 個月、6 個月、8 個月、12 個月分成四組。他們讓這些母語是英語的寶寶看一段女子說話的影片（有時說英語、有時說西班牙語），再用一條軟頭帶把小型監測儀固定在寶寶頭上，記錄他們到底在看畫面的哪裡、看了多久。

結果很有意思。當影片裡的人說寶寶熟悉的英語時：

• 4 個月：主要看對方的眼睛，正在建立最初的眼神交流與依附。
• 6 個月：眼睛和嘴巴都看，這時大腦開始有能力把注意力分配到「聲音」上了。
• 8 到 10 個月：大部分時間盯著嘴型，專心解讀基礎語音是怎麼發出來的。
• 12 個月：又回到和對方眼神交會。但影片若改說西班牙語這種陌生語言，滿週歲的寶寶反而會繼續盯著嘴看，因為他需要更多線索才能解讀。

所以魯寇威茲才會提醒爸媽：每天一定要挪出時間和寶寶「面對面」說話，這對他的語言發展真的有差。

為什麼「嘴巴」這麼重要？

因為人的情緒，少了嘴巴就表達不完整。

想想卡通裡的 Hello Kitty，她沒有嘴巴，所以我們可以自由想像她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，留下很多解讀空間。可是真實生活裡的孩子不能當「無嘴貓」，他得學會把情緒完整地表達出來，也得學會從別人的嘴角和表情讀懂對方的心情。嘴巴，既是學語言的關鍵，也是情緒溝通的關鍵。

奶嘴含太久，會影響寶寶的情緒發展嗎？

一項研究指出，長期、重度地使用奶嘴，確實可能妨礙幼兒的情緒發展。

這篇研究刊在《基礎與應用社會心理學》期刊，由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的心理學者進行。主持研究的寶拉‧奈登索（Paula Niedenthal）教授說，因為寶寶懂的字彙還很有限，大人多半靠語調和臉部表情跟他們溝通；孩子則靠「模仿」來學語言和情緒表達。問題是，嘴裡含著奶嘴的時候，要模仿那些表情就難了。

研究團隊做了三個實驗：先讓一群 6、7 個月大的男寶寶看影片，發現重度使用奶嘴的寶寶，比較難模仿影片裡人臉的情緒；接著找來男大學生測試，那些在 6、7 個月大時重度依賴奶嘴的人，洞察力測驗的分數比同儕低；研究者也發現，幼年含奶嘴含太久的大學生，比較不擅長從別人的情緒去做判斷。

有趣的是，女生似乎不太受奶嘴影響。奈登索教授推測，這可能是因為女生發育較早，情緒發展不太會被奶嘴左右；加上爸媽通常期待女孩擁有細膩的情感，就算多吸了一陣子奶嘴，小女娃還是能從各種管道學會表達情緒。男寶寶可就沒這麼幸運了。

那奶嘴到底還能不能用？奈登索教授的建議很實際：寶寶還不會講話時，很多心意都要靠表情來傳達，所以盡量別讓他含奶嘴含太久。如果真的需要安撫，就留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用：反正那段時間，本來就不是他觀察、模仿大人表情的學習時刻。

爸媽，就是寶寶最好的「語言學習機」

日文裡有個說法叫「不會閱讀氛圍（空気が読めない）」，意思就是不會察言觀色。人跟人往來，要是讀不出周遭的氣氛，很容易讓人覺得不夠體貼、甚至失禮，傷了別人的感受還不自知。寶寶在學語言的這段期間，其實也在一點一滴累積這種社會學習的經驗。

而陪在他身邊的爸媽，就是最好的「語言學習機」，比任何一張語言學習 CD 都管用。因為我們不只能幫孩子練語言、陪他發展情緒，還能讓他學會怎麼運用表情、眼神這些非語言訊息去察言觀色。幾件可以馬上做的小事：

• 每天留一段面對面時間：放下手機，用誇張一點的語調和表情跟寶寶說話，讓他看清楚你的嘴型和情緒。
• 把奶嘴留給睡覺時段：清醒、有人陪的時候，盡量把嘴巴空出來，給寶寶練習觀察和模仿。
• 多帶他到真實的互動情境：跟其他大人、孩子相處時的眼神、表情和肢體往來，是 CD 和螢幕給不了的養分。

如果想讓孩子在動態、有同伴的環境裡一邊活動肢體、一邊累積這些面對面的社會學習經驗，Oovi 的 FMS 體能課程會是個不錯的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