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尿布很難？認識「排泄溝通 (EC)」，從嬰兒期培養排泄自主力

佳佳一歲半了，舉手投足越來越像個小大人。每次媽媽和別人聊起媽媽經，總免不了被問一句：「戒尿布了沒？」其實媽媽也試過，老是叮嚀佳佳「尿尿前要跟媽媽說喔」，結果通常是以擦地板、洗褲子收場。她忍不住納悶：到底是佳佳對尿尿這麼無感，還是自己太心急了一點？

為什麼現在戒尿布，反而越拖越晚？

說來有點意外，不是孩子變慢了，而是我們把時間表往後挪了。關於戒尿布的年齡，國外有個數字頗耐人尋味：全世界大約有一半的寶寶，在一歲到一歲半時就能改用便器上廁所。可是在美國，平均戒尿布的年齡卻是三歲，而且從完全依賴尿布到順利脫離，平均得花上八到十個月。

但早在 1950 年代以前，美國寶寶戒尿布的平均年齡其實也跟全世界差不多，落在一歲半。為什麼後來變了？原因大概有兩個。一是從 1960 年代起，美國的小兒科權威和育兒專家多半改推比較溫和的作法，強調要「尊重孩子自己的時程表」，等他身心都準備好了再開始如廁訓練。二是紙尿布問世。紙尿布實在太方便，一直是先進國家爸媽的首選；只是它主打透氣乾爽，寶寶長時間穿著之後，反而對尿尿、便便慢慢「無感」，大人也被教育成定時換掉就好。日子一久，寶寶對尿布越來越依賴，對自己排泄的敏感度卻越來越低，最後父母還得回頭費勁地教他「戒尿布」，難怪這件事被一路拖到了三歲。

什麼是「排泄溝通」(EC)？

簡單講，EC 不是要你去「訓練」孩子，而是學著「讀懂」孩子。大約從 2000 年開始，北美就有一群媽媽在想：能不能少依賴一點尿布？於是有了「排泄溝通」（Elimination Communication，以下簡稱 EC）這個作法。它的基本精神是相信：人天生就有對自己身體機能的自覺，而父母該做的，是去「解讀」寶寶發出的大小便訊號，在他需要的時候帶他去廁所、或扶著他用便盆（所以這也被叫做 Infant Potty Training，嬰兒便器訓練）。那要多大才能開始？答案是：從出生就可以。

這其實不算什麼新發明，某種程度上更像是「向老一輩取經」。想想看，早年還沒有紙尿布的時候，媽媽們不也是用布尿布、靠觀察來判斷寶寶想不想上廁所嗎？提倡者認為 EC 的好處不少：親子之間會在這樣的一來一往裡培養出默契，關係更親密；對寶寶來說，不包尿布讓他保有對身體的敏感度、養出自主性，舒適度也更高；對爸媽來說，則省去了兩年後再回頭「戒」尿布的拉扯，更別提這一路省下的尿布錢和對環境的好處了。

想試試看，該怎麼開始？

很多媽媽一聽到 EC，第一個反應是：這不就是讓寶寶整天光著屁屁、我們每天忙著洗衣服收殘局嗎？當然不是。真正要做起來，還是有幾個該學的步驟，重點就兩個，先抓節奏，再讀訊號。

第一步：摸熟寶寶的生理節奏

先觀察他一天大幾次便、尿尿有沒有大概的規律。多數寶寶在喝完奶、或剛睡醒的那一小段時間，最容易有便意或尿意。只要你願意多留意個幾天，其實不難抓出屬於他的節奏。時間點抓對了，EC 就成功了一半。

第二步：讀懂排泄前的小訊號

多數寶寶在便便之前，會有皺眉、嘟嘴，或突然用力、定格不動之類的小動作，這些就是線索。抓到訊號的當下，把寶寶抱到馬桶或便盆上，托著他的大腿讓他維持舒服的姿勢，同時發出「噓：」或「嘶：」這種固定的聲音（也就是所謂的 cueing sound），等於在告訴他：「對，這裡就是可以尿尿、便便的地方喔。」練習幾次之後，寶寶會把這個姿勢、這個聲音和「排泄」連在一起，知道是時候放鬆肌肉、把該解決的解決掉。

寶寶發出訊號、你立刻接住並給回應，這樣一來一往，就是所謂的「排泄溝通」。

所以你會發現，EC 跟傳統的如廁訓練不太一樣。它不是想方設法「訓練」孩子，更不是用威脅利誘逼他坐上馬桶，而是在意親子之間的雙向溝通。講白一點，EC 的想法是：與其等孩子習慣了尿布、兩歲後再回頭費力「戒」掉，不如一開始就讓他熟悉便盆、保有對身體的自覺；至於尿布，就讓它退居二線，當個備而不用的輔助工具就好。

沒辦法全天候盯著，EC 還行得通嗎？

行，而且你可以挑做得到的程度來做。不過老實說，EC 知易行難。第一關往往是父母自己，你得先放下對尿布那份「方便」的依賴，心態調整過來了，才有機會做得下去。它也不是一蹴可幾的事，得靠日復一日慢慢累積。也正因如此，EC 一直有不少質疑，其中最常被提的就是：現代生活這麼忙，這真的做得到嗎？想想看，不是全職帶孩子的爸媽，哪有辦法整天盯著寶寶的排泄訊號、隨時回應？就算是全職，光判讀喝奶、想睡的訊號就常常手忙腳亂了，哪還有餘力顧到這個？很多人恐怕還沒嚐到 EC 的甜頭，就先被挫折感擊退了。

好消息是，EC 從來不是「全有全無」。提倡者其實留了不少彈性，你可以挑做得到的程度開始：

• 全套 EC（Full-time EC）：時間許可、決心也夠的爸媽，可以讓孩子從嬰兒時期就全天候不穿尿布。
• 半套 EC（Part-time EC）：一樣強調每天重複練習，但不必二十四小時都不包：例如白天在家實施 EC，晚上或外出不方便時就穿尿布。
• 偶爾 EC（Occasional EC）：還有點猶豫的話，就挑有把握的時間點帶寶寶坐便盆，像是用餐後、剛睡醒時。哪怕只是洗澡前讓小屁屁解放一下、體驗沒尿布的自在感，都有助於維持他對排泄的意識。

不管選哪一種，骨子裡的精神都一樣：重視寶寶發出的排泄訊號、給他適當的回應，讓他一直保有對自己身體的那份覺察。

還在為日後戒尿布的拉扯傷腦筋、看著每天丟掉的尿布錢有點心疼嗎？真的可以試試 EC。每個寶寶的節奏都不一樣，不用跟誰比、也不必照表操課，挑一個你和孩子都自在的步調慢慢來，說不定，你們會收穫一些意想不到的默契。

其實，讀懂孩子的身體訊號、和他培養出這種「你來我往」的默契，從來不只發生在便盆上；如果你也享受這樣的親子互動，Oovi 的親子課程，同樣是一起練習默契的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