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孩子需要「客制化」教養？從個體性差異談父母的教育觀

爸媽們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開車時那個能前後滑、能調高低的駕駛座，其實是件很了不起的設計？身高不同、體型不同的人坐進同一台車，都能喬出自己最順手的姿勢。可是如果哪天車廠決定「標準化」，把所有座椅一律固定在同一個位置呢？多數人大概會覺得開起來渾身不對勁，真遇到緊急狀況，說不定就差那關鍵的 0.1 秒，踩不到煞車。聽起來很有效率的「標準化」，在這種時候反而會要人命。

有趣的是，這個我們今天習以為常的「可調」功能，並不是汽車一出現就有的。它的靈感來自一九五〇年代美軍的一項研究，當時的戰機駕駛艙是照「標準尺寸」做出來的，結果飛行員人人都嫌不合身，飛起來綁手綁腳。後來工程師乾脆把座艙改成可調式，讓高矮胖瘦的飛行員都能自在操控。從那之後，「可調」「客製化」就慢慢長進我們的生活：買飲料能挑甜度冰塊，做卡片能放自己的照片……商業世界把這叫做「客製化服務」，而它之所以流行得起來，說穿了就是大家越來越懂得，每個人，本來就不一樣。

那麼，換成我們最在乎的那個小小人呢？身為父母，我們真的清楚自己的孩子和別人哪裡不一樣嗎？我們有沒有照著他的「個體性」去教他，還是不知不覺，也套上了一套「標準規格」？

為什麼「個體性」比「標準化」更重要？

答案其實藏在一句老話裡：順著孩子的天性走，往往事半功倍；硬要逆著來，只會事倍功半。

孩子從來不是一張白紙

我們常聽人說，新生兒像一張白紙，上面要畫什麼，全看父母。這話講的是孩子的可塑性，聽起來很美。可是真的當了爸媽就知道，孩子根本不是白紙。你想往上頭畫點什麼，他常常百般抵抗、死不合作。每個孩子生來就帶著自己的脾性、愛惡、擅長與不擅長，這就是他的「個體性」。而我們做父母的，有著別人沒有的天然優勢：離他最近，也最有機會讀懂他。讀懂了，才知道怎麼順著他的特質去幫他長大。

與眾不同，常常是優勢而不是缺點

我們正活在一個越來越崇尚多元的社會。大家慢慢發現，尊重每一個人的獨特，對整個社會、對社會裡的每一個人，都是好事。你去看那些走出自己一條路的人，多半身上都有些「與眾不同」的地方，那些不一樣，正是他們的個體性，往往是推著他們往前的力量，而不是絆腳石。

「平均原則」教不出真實的孩子

美國教育學者 Todd Rose 用「平均原則」來形容現在的教育：整套體系是為一個「平均學生」設計的，假設這孩子各方面都剛好落在所有人的平均值上。問題是，現實裡根本沒有這種孩子。每個人也許在某一項接近平均，但在更多地方離平均很遠。說來有意思，Todd Rose 自己高中還曾輟學，後來一路念到哈佛教育學博士，如今是這個領域的知名學者，對於「標準化」教育會漏掉什麼樣的孩子，他大概比誰都有體會。

我們一個人、一時之間，沒辦法改變整套平均教育制度，孩子終究還是得進學校。但在課堂之外，我們完全可以為自己的孩子設計一份「客製化」服務：他在學校吊車尾的地方，說不定正是他最特別之處；他在學校發光的地方，也可能還有學校給不了的、更大的舞台。

那麼，要怎麼「客製化」教養孩子？

先說個小故事。Todd Rose 曾分享過他研究路上遇到的一位老師。這位老師其實很討厭用數位科技教學，卻硬著頭皮加入了他的數位科學課程，原因只有一個：她班上有個孩子，腦袋很有科學天分，偏偏閱讀程度在平均線以下，跟不上一般課本的進度。一個學期下來，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孩子，竟成了全班最會解科學題的「聰明腦袋」，同學有問題都來找他，他自己也明顯變得有自信了。老師做的，不過是為這一個孩子，換了一種適合他的方法，效果卻天差地遠。

我們當然沒辦法要求每位老師都這樣對待每個學生。但我們自己可以。畢竟，最懂孩子的是我們，離他最近、最容易動手的也是我們。那，具體該怎麼做？

先學著從孩子的角度看問題

所有客製化的前提，都是先搞懂自己的孩子；而要搞懂他，有時候得蹲下來，從他的眼睛看出去。比方說他數學學不好，到底是對數字天生不敏感，還是其實閱讀能力還不夠、看不懂題目在問什麼？站在大人的高度，你永遠猜不到；站到孩子的角度，答案才會浮出來。

把陪伴和尊重擺在最前面

要看穿一個表現背後的真正原因，沒有捷徑，就是花夠多的時間陪他、跟他一起長大，把彼此的溝通管道弄通、把信任慢慢養出來。同時，學著尊重他的選擇：哪怕他還很小，也可以給他「有限制的選擇」：今天穿這件還是那件、先玩積木還是先看書。別小看這些小決定，孩子的個體性，就是在一次次被尊重的選擇裡，慢慢舒展開來的。

孩子越小，父母的影響越大

還有一件事值得記得：孩子越小，我們的影響力就越大。你可以幫他挑跟什麼樣的家庭往來、和什麼樣的小朋友一起玩，從小就教他怎麼相信自己、不被別人一句評語就動搖。一個從小被允許做自己、也對自己有信心的孩子，長大後進了學校、走進社會，才有底氣繼續長出他的獨特，而不是急著把自己磨成跟大家一樣。

在 Oovi，我們怎麼看孩子的不一樣？

說到底，這也是我們在 Oovi 一直放在心上的事：每個走進教室的孩子，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。有人一下水就笑開、有人要在岸邊多看幾回才敢伸腳；有人愛衝愛跳、有人喜歡慢慢來。我們不急著把他們塞進同一套進度，而是順著各自的節奏，陪他們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張「可調座椅」，這也是 Oovi 的教學理念。

我們改變不了學校那套標準化的大機器，但我們能決定，在家裡、在自己選的環境裡，怎麼跟孩子相處。當我們願意尊重、也願意培養他的個體性，孩子也會一點一點認識自己，依著自己的樣子自在地舒展開來，而這，往往就替他一輩子的踏實與快樂，定下了最早的那個調子。